卡神之家(信用卡“卡奴”之路由好奇走向依賴?)
卡奴有很多種,但李蘭似乎是最慘的一個:5張信用卡用了兩年多時間,房子賣了,信用卡卻還在透支。
她現在追悔莫及:“我特別想通過報社跟我老公說聲對不起,如果不是我沖動消費,我們還能住在自己的小窩里。”
最新統計數據顯示,2009年全省(除大連外)的新增信用卡數量為1372680張,累計信用卡量達到6000463張。
李蘭的教訓,讓我們為當下急劇擴張的信用卡持卡人群感到擔心:還有多少人在為卡奴生活而苦惱、痛苦?
李蘭來自沈陽一個普通家庭,丈夫做過電焊工,月收入1500元左右,最近幾年她一直在家照看孩子,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。
李蘭的卡奴生活源自2007年夏天一次逛超市經歷。當時,一家銀行正在某超市做信用卡促銷,出于好奇,李蘭和愛人張育林辦理了一張信用卡,透支額度3000元。
辦了首張卡支出翻一番
有了信用卡,感覺自己的消費就像失去了顧慮
其后的生活證明,這張小小的信用卡給李蘭的家庭帶來的不僅是消費的便利,更是對消費習慣的顛覆。
李蘭說,因為收入并不高,他們夫妻倆過日子原來都是算計著花,而且花錢很少。但有了信用卡之后,李蘭直言“感覺自己的消費就像失去了顧慮”,她覺得買東西不僅方便了,而且就像不花自己的錢一樣。
最明顯的對比是,李蘭家庭月支出原來在800 ̄900元,辦了信用卡之后,家庭月支出達到了2000元。
李蘭說,即使這樣,她對于信用卡的依賴只是消費習慣的改變,從現金支付到刷卡,她消費項目變化并不大,“我辦信用卡去得最多的就是家附近的超市”。李蘭用信用卡買過的最大件商品就是家里那臺電瓶車,不到2000塊錢。
一張變五張好奇變依賴
我總感覺,憑這么多張卡,一點點地來回周轉,不會出現問題
如果只是這一張卡,恐怕李蘭和愛人的家庭財務危機不會這么深。在第一張信用卡用了兩個多月之后,李蘭有點“上癮”,其后李蘭用愛人的名辦了第二張、第三張......直到第五張信用卡。
從辦第二張信用卡開始,李蘭說她和愛人的辦卡心態已然發生變化:第一次辦卡是聽人家促銷被動辦的,第二張卡是跑去銀行主動辦的。而實際上,從被動轉為主動的辦卡心態背后,是這個家庭對信用卡消費的自控力失效。
李蘭回憶,最開始的時候,她和愛人還能按照每個月的最低還款額還款--因為收入沒
對于信用卡的依賴,使得李蘭夫妻倆的信用卡使用開始“走偏”。有了五張信用卡之后,因為還款日子不同,夫妻倆開始嘗到了信用卡提現的甜頭。
李蘭并不否認,在使用信用卡的時候,消費只是其中的一個功能,她家里的很多日常超額開支,同樣依賴于信用卡的提取現金功能來應付。“當時也想到了有較高的利息,但就是控制不住了,而且我總感覺,憑這么多張卡,一點點地來回周轉,不會出現問題,我們能夠周轉得開。”李蘭說。
賣房仍負債影響一個家
已經有一家銀行要起訴我,我和老公一聽見電話響,就覺得心慌
雖然消費額度都不算大,但是一點點的還款額和利息累計至今,李蘭稱五張信用卡欠款額總計近3萬元。
偏偏“禍不單行”,受金融危機影響,張育林所在單位效益下滑,2008年下半年,李蘭說她實在無力償還接踵而至的信用卡賬單,走投無路之下,她想到了變賣房產。
更沒有想到的是,“我家的房子是使用權,為了變更為自有產權,親戚幫忙借了8萬元的民間貸款,辦理手續過程中每個月還要償還3200元左右的利息。”李蘭說。
不順利的事情伴隨著房子產權變更開始,為了緩解經濟上的緊張,李蘭和愛人開過小飯館,但干了沒多長時間,賠了一萬多塊錢。其間她孩子還煤氣中毒,給孩子看病又花了不少錢。
最終下來,房子賣得的15萬多元,除去還民間貸款的本金利息、給孩子看病、堵做生意賠錢的窟窿,再加上維持基本的生活,李蘭說她到現在信用卡還是處在透支狀態中,無力償還。
“現在已經有一家銀行要起訴我,我和老公一聽見電話響,就覺得心慌。”李蘭坦言,為自己的沖動消費已經感到追悔莫及,“我也想提醒更多的人,辦信用卡容易,消費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償還能力。”
調查持多張信用卡者近三成
本報記者昨日通過現場、網絡對60位市民進行了一次問卷調查。結果顯示,逾四成的持卡者有逾期不還的記錄。
沒有信用卡的被調查者所占比例還不到兩成(18.3%)。
在持有信用卡的被調查者中,有73.3%擁有1張,擁有2 ̄4張的達到15%;4張以上的占11.7%,這相當于近三成被調查者持有多張信用卡。
在辦理信用卡初衷方面,48.3%的人選擇“資金周轉方便,主動辦理”。一大部分被調查者認為辦理信用卡是出于無奈,“有的時候是出于朋友關系,不好意思不辦。”市民聶先生說。
聶先生坦言,在使用信用卡之后,增加了一些不必要的消費。
在回答“你是否有過信用卡逾期不還記錄”時,55%的被調查者表示“沒有”,31.7%的被調查者稱“有,但額度不大”,回答“有,而且額度比較大”的比例占到了13.3%。
專家“卡奴”也會給銀行帶來風險
遼寧社科院研究員張思寧認為,卡奴在現代社會中已經是一種“流行病”。持卡者往往高估自身收入水平、對自身消費能力控制不當,而陷入惡性、依賴性的消費習慣。
卡奴現象還顯示出另一個社會性問題,那就是社會誠信系統的建立還不夠普及和牢固,雖然現在銀行間也有征信系統,但是一個更有效的誠信系統應該建立在一個更基本、全面的層面之上,而不只是在金融系統內建立。
而銀行出于商業經營的需要,在發卡的同時雖然也進行了相應的科學使用提醒,但這種提醒忽略了另外一個問題,那就是不是所有持卡人都能有科學使用信用卡的自控力,從而給銀行自身也帶來了風險。
因此,要減少信用卡“黑名單”數量,并不只是持卡者、銀行的問題,而是需要在整個社會建立起誠信系統,讓更多的人有誠信的約束力和對自身的控制力。